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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※大学生活之绪 |
窗外面又传了熟悉的雨声,我想在这种环境下,人的思绪是最活跃的吧。眼看着自己也要完成大学本科学业,下个学期还得继续我的硕士学业,这段时间心绪确实杂乱,总想记下点什么。
这段时间南昌又下起了雨,天空也阴郁了不少;说老实话,我算是喜欢南昌的这种天气的。因为雨过了之后,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清新,尤其是树叶被雨水洗了之后就显得更加绿油油了。记得大一那会,每次也是在象今天这样的雨天过后,我走在去三教的路上,看着那些路边的树,那些树的叶子很低,我从树底下走过,头差不多可以够着,再矮点的脸也可以碰着。每当那个时候,我就好想闻闻那树叶的味道。除了这个,要是我在教室的话,课间的时候特喜欢扒在教室的窗口呆呆看着外面的树叶,可能这是高中时候留下的习惯吧,高中那时我旁座是个很有些文采也颇具诗意的美媚。有一次,我们在讨论近视眼的事,我眼睛是高二的时候才配眼镜的,当时是150度,现在是200。她当时告诉我多看看窗外的绿叶对眼睛有好处,说不准那天近视眼就好了。也不知道是听了她的话,想让自己眼睛好起来,还是喜欢上了窗外的叶子,反正自那以后我就染上扒窗口看绿叶的习惯。
其实雨吸引我最大的地方不是雨后看绿叶,而是夜深的时候静静的听。高中的时候学校的住宿环境不太好,从高一的时候我就开始在学校边上租着房子住,那间小屋在学校后山围墙的后面。周围很是安静,特别是夜深的时候,只能听到屋外草丛里发来的虫子的叫声。我家在上饶铅山,一个山川秀美的山区小县,高中就在这个小县的县城河口镇度过的,之所以叫河口是因为有两条河流在这里交汇,一条叫信江,一条叫铅山河。小镇在水运时期很是繁华,特别是明清时代更是达到顶峰,现在都还完好的保存着那时候留下来的古商业街,号称“九弄十三街”。铅山离南昌不远,气候和南昌差不多,可能是由于山多的原因,风比南昌要小好多、夏天温度也要低些;但是,春夏之交的雨季是一样的,我想河口现在也是像南昌一样下着雨,也不知道我那小屋现在还是否出租给学生,要是还有师弟或是师妹住那里。我想他们也一定是和我当时一样,看书累了,听听外面的雨声。现在想想那种感觉真好,那时想法单一,就是多看些书,好在高考的时候多考些分出来,生活是那么的简单。但是,再简单的生活也有波澜,面对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,情绪有时候也不稳定,好在夜深还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窝,还可以静静的听雷声和雨声。使自己的情绪在自然的力量中得到调和。高中发生过好多事,那些记忆虽然久远,却难忘却。曾经我以为我和高中已经隔上了一层厚厚的门,也已经没有去开启它的必要。而今天,在这个熟悉的雨夜却让我有了重新开启它的想法,重温那些日子是需要勇气的。我是带着高考的苦楚和心理的不公来到师大的。假如当时给我个公平的机会,我就去另外一个城市读我的大学了。但是,生活就是这样,其实生活本来就是不公平的,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有娇好的容貌和不错的家世,而有些人就算是幸幸苦苦一辈子都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,生活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简单的重复和延续罢了。
或许,我当时是真的不明白什么,我只知道埋怨和自我的消沉。从高考结束到师大就学的那个暑假,我过的是那么的糟糕,有时,我真的不想再去想它。我也算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,但是,那段时间我却不止一次的掉过眼泪。每天晚上几乎都很难入睡,白天也只知道躺在那条长长的木质椅子上,时不时用脚朝着木长椅的边座扶手使劲的踢,我的怨气到是发泄了不少,但那扶手也是几乎要断下来。更愚蠢的是,我竟一而再的对我最亲的父母发着我的怨气,我妈那段时间也没少替我流眼泪。现在想想,那时的我,简直就一混蛋。好在现在体会到还为时不晚,所以今年2月中旬到3月上旬的那近一个月的广州求职生活,我几乎每天都给家打电话,我知道我妈担心着我,怕我因找不到好工作而难过、怕我在外面不注意身体、怕我在外面遇到坏人......我每天都告诉她不要替我当心,我已经长大,我可以自己处理好那些问题,也告诉她不要为我找工作的事担心,我肯定可以找到个不错的工作,我始终相信,也让她相信我。扯远了,大一的事都没完,就写到找工作了。
九月九号那天,我好不辛苦拿到了师大的录取通知书,这比别的正常第一志愿录取的人将近晚了一个月。都说人生最得意的时候有两个,一个是金榜提名时,另一个是洞房花烛夜。而我拿到录取通知书,一个人坐在从河口到我家的中巴车上,却丝毫没有春风得意之感,而我当时却有些想哭。回到家,爸妈自然很是高兴,自家孩子考上大学在我们家那里是件很荣耀的事,所以都得庆祝,我家也不另外。所以,在乡亲们眼里我是个很争气的孩子,办酒席那天,我们那个自然村,也就是上屋,大概有近20户人家,家家都出人力来我家帮忙,女的帮着洗菜、做饭什么的,男人帮着置办桌椅什么的。我们家算是一个大的家庭,爸爸是五兄弟,我是整个家族平辈中最小的,所以还有一大群堂哥和堂姐;妈妈那边也有三舅两姨,除了这些亲戚外,还请了一些初高中的老师还有一些平时要好的同学,再加上同族中那些帮着我们家张罗酒席的邻里。所以,酒席办的还是蛮大的。我也不记得我妈让我给多少人敬过酒(其实我是没有喝的,只是礼节性的给客人添酒。),我当时只是希望它快些结束。
转眼九月十五,师大报到的日期就要到了。我家去南昌要到上饶坐火车,其实,办完酒席,我就先去了上饶,因为我二姐住在上饶。二姐早就给我买好了十四号早上去南昌的火车票,那天是我爸陪我一起来南昌的,大姐、二姐都有自己的事要忙着,所以只有我妈,还有我的两个堂嫂到火车站给我送行。我坐在靠窗的位子,当车开动的时候,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我妈的眼睛又湿润了。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心呀,这些,或许等我也为人父母了才可以真正体会吧。火车就那样朝着南昌方向走了,南昌从小去过好几次,因为有个堂姑姑家在南昌。所以,窗外的一切对我来说并不陌生,也就没有了新奇感。因为路途不太远,中午时分,我们就到了师大的校园。
2005年05月04日凌晨一点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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